浦逸挽着莊靈雲的腰,走在前,浦應辛挽着林筱帆的腰,跟在後。
四個人一起步行了幾十米,走到了呂宅門口。
此時,呂夫人和呂蓁蓁已經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迎接。
林筱帆老遠就看見呂蓁蓁身着一條酒紅色晶飾魚尾裙,高盤發,耳戴一副特别閃耀奪目的鑽石梨形吊飾耳環。
整個人顯得高貴典雅,氣質不凡。一看就是大家閨秀,出生名門。
“歡迎各位!蓬荜生輝!”
呂夫人對着他們四人颔首緻意。
“浦叔叔莊阿姨,歡迎你們來到波士頓,我爸爸讓我代他向你們問好!”
呂蓁蓁微微彎了下腰,微笑着點頭緻意。
“呂夫人、蓁蓁你們好!榮幸之至!”
浦逸和莊靈雲笑着分别與她們母女倆寒暄。
“呂夫人、蓁蓁你們好!”
浦應辛和林筱帆也笑眯眯地跟着打了個招呼,算是走完過場。
“請進!”
呂夫人和呂蓁蓁一左一右,對他們四人做出了迎客禮儀。
林筱帆第一次見識這麼正式的陣仗,她甚至有種看電影裡的某些畫面的錯覺。
他們四人一踏進客廳,客廳裡立刻響起了輕快動聽的鋼琴聲,演奏的是浙江民歌《采茶舞曲》。
林筱帆循着聲音望去,馬上就看到有個金發老外穿着黑色禮服正在客廳一角演奏鋼琴。
浦逸和莊靈雲都笑吟吟地對着呂夫人和呂蓁蓁,點頭緻謝。
他們站立在客廳一側,特地聽完了這首樂曲,才開始送禮。
“呂夫人,匆忙之間沒來得及備禮,多有失禮。我和浦逸帶來了這份回憶。”
莊靈雲笑語盈盈,将相框送上。
“哎喲,靈雲,太有心了!太感動了!這照片你到現在還留着。”
呂夫人一臉的笑,馬上将相框捧在手裡仔細端詳。
她知道浦家今天能送這張照片,就是千裡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她認為這說明浦家也重視呂家,也願意繼往開來,好好延續和加深兩家的交情。
“喜歡就好。”
莊靈雲微微一笑,端莊大氣。
“謝謝叔叔阿姨給我這個機會,見識到你們和我爸爸媽媽的友情。”
“人生不相見,動如參與商。今夕複何夕,共此燈燭光。”
呂蓁蓁看見相框背後莊靈雲寫的贈言後,馬上出口成章,以詩句回應。
她知道自己母親沒有附庸風雅的能力,但是她呂蓁蓁有,她可以代表呂家。
浦逸和莊靈雲立刻露出了微笑,接受了呂蓁蓁給予的積極回應。
林筱帆在一旁靜靜看着、聽着、學習着。
她發現呂蓁蓁真的是沒有明顯的短闆。無論是長相,學識,還是出身,都拿得出手。
這時,浦應辛把香槟遞給了林筱帆,用眼神暗示她,這個酒由她來送。
“蓁蓁,我和浦應辛給你和呂夫人帶了瓶香槟,慶祝今天的歡聚時光。”
林筱帆笑吟吟地将香槟雙手送上。
“謝謝筱帆,應時應景,我們一會兒慢慢喝。”
呂蓁蓁優雅有禮,對林筱帆非常客氣,盡顯呂家女主人的風範。
午餐時,林筱帆再一次被宴請的規格所開眼。
餐桌上是玲琅滿目的法餐餐具,每個人的餐位上,粗略一看,餐具就有十幾種。
主餐盤、色拉盤、面包盤,一看就是高檔瓷器。
酒杯大小不一有四個,分别用來飲用紅酒、白酒、香槟和純水。杯子晶瑩剔透,造型古典優雅,顯然也是上等的酒具。
整個午餐,林筱帆吃得特别心累。
她精神高度緊繃,生怕自己用錯了餐具,或忘記了用餐禮儀。
而呂蓁蓁對這種宴請早已習以為常,爛熟于心。
她在整個午餐中都顯得松弛大方,節奏感很好,體驗感也很好。
“筱帆,我在波士頓暫時還沒入職,有大把的時間。工作日浦應辛上班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
呂蓁蓁盯着林筱帆的眼睛,主動發出了邀請。
她已經私下邀請過林筱帆一次,沒有得到回應。
這一次她不會再失手,她要當着浦逸和莊靈雲的面,架住林筱帆。
“好,我求之不得,有時間就約。”
林筱帆硬着頭皮,逢場作戲。
她隻能先過眼前這一關,應承下來再說,走一步看一步。
“靈雲,某地的某個通知,你和浦逸聽說了嗎?”
在觥籌交錯和閑聊中,呂夫人突然說起了正事。
“我不太清楚。”
莊靈雲瞥了浦逸一眼。
“我有所耳聞,具體情況不甚了解。”
浦逸說完這句話,就喝了點紅酒,神情自若。
“呂正讓我要把這事轉告你們,我任務完成了。”
呂夫人笑眯眯地注視着浦逸和莊靈雲,觀察着他們的表情。
“等我回國後,有機會我和呂正當面交流。”
浦逸給這個話題做了個急刹車。
他已經接收到了有效信息,他不想在今天這個場合繼續深聊下去。
“浦叔叔,我爸爸不方便赴美,他讓我協助你,向你多學習。”
呂蓁蓁立刻起身給浦逸斟酒。
“蓁蓁,不敢當,相互學習。”
浦逸微微一笑,對着呂蓁蓁舉了一下酒杯。
在這種場合裡,林筱帆嘗試着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把餐桌上這些面子裡子都看到眼裡,聽進心裡。
她隐隐約約感覺到呂家在對浦家暗示合作,她知道這一切都很隐諱。
她的直覺是浦逸尚未接受這個示好。
同時,她發現呂蓁蓁今天就像變了個人。
既沒有了私底下面對自己時的飛揚跋扈,也沒有了同學聚會上的清高傲慢,更沒有了接機時的熱情似火。
今天的呂蓁蓁是沉穩優雅的,也是端莊大方的,還是得體内斂的,是标準的豪門女主人模樣。
此時,林筱帆意識到呂蓁蓁是很多面的人,她善于在不同場合變換自己的面孔,展示自己不同的形象。
林筱帆也意識到這是自己的短闆,她做不到像換臉一樣的八面玲珑。
她的本能就是與人為善,真誠待人。
“老婆,這個藍龍蝦,你要鮮蘑還是黑胡椒?”
浦應辛伸出手輕撫着林筱帆的後腰,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鮮蘑。”
林筱帆嫣然一笑。
這個男人自從進了呂宅,除了寒暄,就幾乎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