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淘萬漉雖辛苦,
吹盡狂沙始到金。
——劉禹錫】
“浦先生,這個縫隙怎麼處理?”
浦家安保對着浦應辛用手指比劃了一下窗框和牆之間一厘米左右的縫隙。
“這個需要發泡膠,馬上你去24小時營業的超市買幾罐回來,打上就可以了。”
浦應辛邊說邊從從梯子上爬了下來。
他準備把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安保處理。
這時呂夫人嫌外面風大,早就已經回了呂宅,隻剩呂蓁蓁和呂家的阿姨還提着燈站在旁邊。
“蓁蓁,不早了,謝謝你們!回去休息吧。”
浦應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着呂蓁蓁揮了揮手,轉身就進了房子。
呂蓁蓁見浦應辛有些疲憊,且已回屋,沒有再多說什麼,也馬上回了住處。
浦應辛帶着被風吹身上的灰,回到家中,馬上洗了個熱水澡。
在他洗澡的時候,呂蓁蓁又發了一條朋友圈。
她放了幾張浦應辛在深夜修窗戶的照片,打了幾個點贊的表情,然後配上了四個字:【守望相助】。
這條朋友圈浦應辛因為洗澡,沒有第一時間看到,趕往杭州途中的林筱帆卻第一時間看到了。
她看到了照片中被刮得漫天飛舞的落葉,她也看到了梯子上拿着電鑽修窗戶的浦應辛。
她馬上給浦應辛打去了電話,但是無人接聽,因為當時浦應辛在洗澡。
她一遍遍地翻看着呂蓁蓁發的照片,恨不得自己可以插翅飛到美國去,飛到這個男人身邊。
“miki,窗戶修好了嗎?浦先生現在睡下了嗎?”
林筱帆克制着心頭的擔憂,隻能打了個電話給福建阿姨。
“林女士,窗戶還沒有完全修好,還是漏風的。”
“浦先生在洗澡,我在打掃衛生。”
福建阿姨看着被風吹得一屋子狼藉,露出了無奈的表情。
“好,你們安全就好,那你忙吧,一定要照顧好浦先生。”
林筱帆心裡踏實了許多,叮囑了福建阿姨。
這條朋友圈杭州的莊靈雲和浦逸也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他們和林筱帆一前一後,先是撥打了浦應辛的電話沒打通,然後又撥打了福建阿姨的電話。
得知浦應辛平安無事,并未因刮大風受什麼傷,他們就也放心了。
林筱帆在汽車裡心緒不甯的時候,浦應辛洗完澡給她回了電話。
“寶貝,老公沒事。”
浦應辛語氣極其溫柔。
他邊說邊神清氣爽地在視頻裡捋了一下剛吹幹的頭發。
“老公,你沒事就好!不過現在我有事了,我現在心跳一百八~”
林筱帆眼含桃花,捂嘴而笑。
她發現分開一周後,浦應辛在視頻裡這麼随随便便捋了一下頭發就帥到了她。
“寶貝,老公想你了~”
浦應辛頓時眉開眼笑,對着林筱帆送上了幾個飛吻。
他發現林筱帆就是有這種魔力,每次在他忙碌了一天或者遇到今天晚上這種比較麻煩的事情之後,隻要一開口就能讓自己滿心歡喜。
“老公,我也想你~這時間過得好慢呀!”
“是不是我回國後,這個地球的自轉和公轉都變慢了?”
林筱帆嘟着嘴,對着浦應辛撒起了嬌。
他們都懂得在愛人遇到比較糟心的事情後,需要的是心靈的慰藉,而不是一大堆聽着無比正确,其實就是廢話的道理。
“我也發現了,今天波士頓特别冷,看來是地球轉得太慢,陷入永夜了。”
浦應辛深情款款地注視着林筱帆,配合她的玩笑。
“哈哈哈!”
林筱帆在去汽車裡放聲大笑。
她發現自己和浦應辛打電話沒說幾句話,兩個人就都特别開心,精神煥發。
“長夜将至,我從今開始守望,至死方休~”
浦應辛湊到鏡頭前,帶着滿腔愛意,親了一下屏幕裡的林筱帆。
林筱帆即使隔着屏幕,也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炙熱滾燙的熱情。
她知道浦應辛是借着《冰與火之歌》裡守夜人的經典台詞在向自己深情告白,他在美國這個“北境之地”守望着自己,無時無刻,綿綿不絕,至死方休。
“老公,我将生命與榮耀獻給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林筱帆馬上用守夜人的後半段誓言接上了浦應辛的話。
她借此向浦應辛表白:【愛着你,是我的永恒使命。】
“寶貝,我愛你!”
浦應辛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眼中閃爍着濃濃的期盼和幸福的光芒。
“老公,我也愛你!”
“你快去睡覺吧,到了杭州我給你留言。你睡醒了還要接我晚上八點的電話呢!”
林筱帆甜甜地笑着,盡顯柔情蜜意。
“好~老公馬上就睡。”
浦應辛頓時像被點了穴似的,又配合又聽話。
他笑意盈盈地與林筱帆互道晚安,挂斷了電話。
挂斷電話的那一刻,林筱帆突然明白了為什麼外婆隻要喊一句“老頭子”就可以讓外公卸下一身怒氣。
愛可以滋潤萬物,由愛而生的撒嬌才是真正的溫柔,才能有将男人化為繞指柔的魔力。
一個小時後,林筱帆抵達了杭州浦家。
“叔叔阿姨,下午好!”
林筱帆提着一個向日葵花藍,走向了在門口迎接自己的浦逸和莊靈雲。
“筱帆下午好!來回奔波,累嗎?”
莊靈雲慈愛地看着林筱帆,輕輕拍了拍林筱帆的肩膀。
“謝謝阿姨!我不累,這是帶給你和叔叔的一籃陽光。”
林筱帆笑盈盈地舉起了金燦燦的向日葵。
“筱帆,謝謝!”
莊靈雲溫和地答謝,接過了鮮花。
“筱帆,進家裡再聊。”
浦逸笑眯眯地對着林筱帆點了點頭。
“好的。”
林筱帆颔首緻意,與莊靈雲并肩同行,跟在浦逸身後進了家門。
跨進大門的那一刻,林筱帆突然有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誠惶誠恐,緊張得渾身顫抖,是浦應辛用溫暖的懷抱,将自己送進了這扇門。
第二次來的時候,她患得患失,心如刀割,是浦應辛用堅定的信念,帶着她穿越了這扇門。
而這一次,她終于是獨自走過了這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