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啊朋友
你可曾想起了我
如果你正享受幸福
請你忘記我
朋友啊朋友
你可曾記起了我
如果你正承受不幸
請你告訴我
——臧天朔】
“清彥,你先别辭職。我跟你說一下我了解的一些情況。”
林筱帆收起了滿心的愧疚和感動,擦幹了眼淚。
她快速梳理了自己的思緒,準備和孫清彥互通有無,結成攻守同盟。
首先,林筱帆把到目前為止,舉報信這件事在大瓯引起了多大範圍的震動告訴了孫清彥。
大瓯總部收到舉報信後,責令大瓯中國區人事部對此事進行核實和回複。
按照大瓯的組織架構和彙報線,中國區的人事部是有直通總部“遞密折”的權限的。
但是人事部總監覺得這是一個燙手山芋。因為這封信不但舉報了孫清彥和林筱帆,也攻擊了中國區負責人鄒荟。
雖然他們人事部有“遞密折”的權限,但總部畢竟是天高皇帝遠,他們還是要尊重近在眼前的鄒荟。
于是,人事部總監就私下口頭将此事轉告了鄒荟,并将舉報信原信也轉發給了她。
這一切都進行的悄無聲息。除了林筱帆和孫清彥,大瓯中國區隻有人事部總監和鄒荟知道此事。
“清彥,我說的這些,你都聽明白了嗎?我和浦應辛都覺得目前風險是可控的。”
林筱帆将自己了解的情況對孫清彥和盤托出。
她知道孫清彥是個值得信賴的好朋友,他們要相互信任,相互支持,一起度過難關。
“行,既然如此,我配合你們。反正我的态度在這了,我随時可以離開大瓯,你不用擔心你在大瓯的職位。”
孫清彥在電話那頭,明顯精神振奮了一些。
“我仔細看過舉報信,不止提到了你,還提到了關照和陳昱。”
“他這次是要借着此事把所有人都拉下水。我們隻要不赢,沒有哪個人能全身而退。包括鄒總。”
林筱帆把自己對此事的判斷也直截了當說了出來。
“難怪鄒總今天讓我對之前被關照打傷的事情做出新的陳述。”
孫清彥聽完林筱帆的話,腦子裡的疑問都想通了。
鄒荟暗示孫清彥,要把所有事都往商業競争的方向上帶,要讓孫清彥從永佳與大瓯股份之争的角度反咬林國興。
林國興自己就是永佳的第二大股東。
“對,你按鄒總的要求做就行。她會維護我的利益的。”
林筱帆對孫清彥挑明了自己和鄒荟已經結盟。
“沒問題,我全力配合。”
“但是,陳昱恐怕不行。我今天回到公司後,與他打了個照面,我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像是幹不長了。”
孫清彥立刻把自己的新發現告訴了林筱帆,希望她能早做打算。
“哎!”
林筱帆不禁歎了口氣。
她一聽就知道孫清彥慧眼識人,絕對沒有看錯。這事肯定跟陳昱與唐書月分手有關。
“筱帆,還有一件事,我本來跟你媽媽說好了,下次她肺部小結節的複查,我帶她去醫院。”
“現在我還方便帶你媽去嗎?你要不要和浦應辛商量一下。”
孫清彥想起了自己對郭麗平的承諾。
“呃…我商量一下再給你答複。”
林筱帆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拒絕。
她不知道浦應辛會不會有其他打算,她不能擅作主張,畢竟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很重要。
等林筱帆接完這個超長時間的電話回到餐廳時,她吃驚地發現浦逸和莊靈雲都沒有離桌,依然坐着與浦應辛一起等待着自己。
“叔叔阿姨,不好意思!謝謝你們一直等着我。”
林筱帆用充滿感恩的眼神看着他們,語氣特别真誠。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面對别人的善意就無限退縮。這一次,她選擇了接受和感恩。
如果換做以前,她肯定會說:叔叔阿姨你們不用等我的。
現在她已經明白了什麼是正向反饋,什麼是拒絕和否定。
“沒關系的。筱帆你辛苦了。既要陪伴辛兒,還要兼顧工作。”
莊靈雲笑着對林筱帆點了點頭。
“謝謝阿姨關心。不辛苦的,這都是我的分内事,我樂在其中。”
林筱帆邊說邊坐到了浦應辛身邊的餐椅上。
“寶貝,快吃吧。”
浦應辛溫柔一笑,在她面頰輕輕一吻。
他已經猜到了林筱帆這個超長電話肯定和林國興有關。但是他不能當着父母的面問林筱帆,他隻能暗示林筱帆快點吃。
正當林筱帆狼吞虎咽,想快點吃完飯,好與浦應辛去商量事情時,她的手機又響了。
“呃…我已經吃飽了,我不吃了。”
林筱帆含着一嘴飯,尴尬地站了起來。
她用抱歉的眼神看着浦逸和莊靈雲,對他們點了點頭,馬上又跑進了卧室接電話。
“書月,什麼……事?”
林筱帆被一口飯噎得兇口生疼,邊說邊用手輕輕拍着自己前兇。
“筱帆,你讓陳昱不要再為了養殖場的事情找我!”
“我不想接他電話,我在醫院!”
唐書月在電話裡聲音嘶啞,透出了哀傷和憤怒。
“啊?書月,你别急。你哪裡不舒服?我本來就準備吃完晚飯,跟你打電話好好聊聊的。”
林筱帆心裡是又擔憂又無奈。
她一頓晚飯沒吃幾口,電話都接了三個了,把自己原本計劃好的八點以後與唐書月聯系都給耽誤了。
“我意外懷孕了。”
唐書月語調落寞哀傷,對林筱帆很坦誠。
“啊?那…那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林筱帆被這個消息給震驚得差點咬到了舌頭。
她實在太意外了,唐書月自己是學臨床的,對避孕這種事情肯定是很了解的,怎麼會意外懷孕呢,怎麼意外懷孕了還要跟陳昱分手呢。
林筱帆覺得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
“沒有不舒服,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我要及時止損。”
唐書月雖然嘴上說着最決絕的話,聲音卻哽咽了起來。
“書月,你…你什麼都可以和我說,我可以當一個垃圾桶,隻進不出的那種。”
林筱帆克制住了心頭的酸楚,學着以前浦應辛安撫自己的方式,安慰起了唐書月。
“謝謝你,筱帆…”
唐書月在電話那頭,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