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時間周日晚上,林筱帆先是跟國内的陳昱和新員工通了電話,敦促他們在新的一周完成好各自的本職工作。
随後又與南京的徐教授取得聯系,談了一下工作進展。
“林女士,我這裡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們了。”
徐教授在電話那頭有些迫不及待。
“徐教授,你現在做的這些工作,都隻是程序性的。”
“我們一旦投資入股,就會馬上推動後續幾輪的融資,一旦要進入上市通道,所有的賬務報表全部要經得起查,隻有這樣才能過會。”
“在我們入股前,你必須要把你們之前混亂的賬目全部理清直至合規,你可以聘請專業的第三方協助你處理。”
林筱帆非常冷靜,沒有急于求成。
她知道徐教授之前借助于高校的實驗室做了這個玻尿酸項目,實際上搞得跟家庭小作坊差不多,賬目是非常混亂的。
現在徐教授急着想拿到投資款,把資産評估和知識産權等相關工作都完成了,卻唯獨不厘清賬務是絕對不行的。
财務指标和信息的真實性、完整性是投資活動中最重要的部分。
“好,我盡快聯系一下第三方。林女士,你有推薦的嗎?”
徐教授語氣既謙虛又急切。
他好不容易等到這個融資機會,他真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國際四大所或國内八大所,增強權威性。”
林筱帆希望一步到位把前期工作做紮實,以免有什麼後顧之憂。
“沒問題,我馬上就推進。謝謝你!”
徐教授接受了這個提議。
打完這個電話後,林筱帆靜靜坐着理了一下頭緒。
這個玻尿酸項目是她個人的投資行為,她沒有團隊,必須全部靠自己身兼幾職來完成任務。
如果完成得好,玻尿酸項目成功上市,那她會賺得盆滿缽滿,也會開辟出一條屬于自己的人生道路。
如果搞砸了,首先浦應辛會有金錢損失,其次可能會傷了和鄒荟陳銘剛剛形成的革命友誼,畢竟誰都不想虧錢。
雖說是富貴險中求,但是理财有風險,投資需謹慎。她還是要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地去做這件事情。
林筱帆在卧室裡跟國内打電話的時候,浦應辛也在書房裡與國内取得了聯系。
他第一個電話打給了鄒荟,與她就林國興和關照的事情,互通有無,共商共謀。
第二個電話他打給了領投方的王總。
王總接到浦應辛的電話時,一點都不吃驚,反而像是等了很久似的。
“應辛,很久不聯系,聽說你去美國了。”
王總在電話裡很是熱絡。
“對,出來快三個月了。我爸也在這呆了幾天,剛回國。”
浦應辛語調平和,特地主動提起浦逸試探一下王總的态度。
“你爸爸最近忙嗎?我很久沒見過他了。他回國了,那我要請他吃飯。”
王總笑語不斷,非常客氣。
“王總,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即将升遷了。”
浦應辛馬上心領神會,問出了自己早就預料到的問題。
“哈哈,謝謝!還沒确定。”
王總沒有遮掩自己即将離開領投方的事實。
“恭喜你!我一定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我爸。他肯定很高興!”
浦應辛再一次扛出了浦逸,再一次點了一下王總。
“謝謝!也替我轉告你爸爸,謝謝他的栽培之恩。”
“應辛,隻要主義真,自有後來人。”
王總先是感謝了浦逸,然後又通過這種隐喻的方式回答了浦應辛想問的問題。
“謝謝王總,不打擾你了,我回國後請你吃飯!”
浦應辛沒有再多言,選擇了結束通話。
他心裡已經很清楚,王總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傑遠這個項目,這一年的發展不及預期,在他這個升遷的關鍵階段,他不想動這件事,他想留給後來人繼任者來處理。
至于傑遠後面到底會怎麼樣,那要看看傑遠到底“主義真不真”,是不是塊真金。
“寶貝,傑遠的事,目前隻能擱置,靜觀其變。”
浦應辛回到卧室,把林筱帆摟在了自己腿上。
“是有什麼不可抗力嗎?”
林筱帆擡眼看着浦應辛,心裡空落落的。
“不算不可抗力,算處于一個敏感期。王總要升遷調動,未來的掌門人是誰,主事風格如何,都要觀望,急不得。”
浦應辛邊說邊輕輕揉撫着林筱帆的後背。
這其實是他們最不希望看到的局面,如果有明确的目标,他們還能發動人脈,促成一些事情。
現在這種狀況未明,錯綜複雜的時刻,那就誰都不能動,隻能觀望。
“懂了,天上神仙打架,我這種小蝦米還是在自己的小水潭裡好好等着天降甘露吧。”
林筱帆會心一笑,知道這已經非自己能力所可為了。
她覺得既然這麼複雜,那也沒必要再讓浦應辛去為自己争取什麼了。
她覺得大瓯這塊跳闆已經讓自己認識了鄒荟和陳銘,接着陳銘在國外金融圈的這股東風,自己應該還是有發揮空間的。
“好,我寶貝越來越豁達了。”
浦應辛捧着林筱帆的臉,親了一下又一下。
“哈哈,我本來就沒什麼追求。”
“以前大學宿舍裡卧談會,我同學都希望自己可以中彩票,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我想的是自己以後離開S市,去一個有美麗湖泊的城市,我就在湖邊開個小賣部一邊看書一邊賣餅幹,度過一生。”
林筱帆邊說邊在浦應辛懷裡蹭來蹭去,臉上洋溢着簡單快樂的笑容。
她的夢想很簡單,她想脫離郭麗平的掌控,在一個風景優美的地方,看書、自給自足,活得自在如風。
“寶貝,為什麼是賣餅幹?”
浦應辛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和寵愛。
“因為……很幹淨…很輕…我搬的動…我也喜歡吃…”
林筱帆若有所思地說道。
“傻丫頭,你就沒想過要跟哪個人一起賣餅幹嗎?”
浦應辛柔情似海,臉上挂滿了寵溺的笑容。
“哈哈,真沒想過。我都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去賣餅幹了,為什麼還要幻想出個人約束我。”
林筱帆憨憨地笑着。
她的青蔥歲月是一段寂寥時光,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未來需要一個愛人。
“約束你?老婆,那要是我非要陪着你去賣餅幹呢?”
浦應辛抓住林筱帆的肩膀,露出一絲壞笑。
“哈哈哈!去!讓你去!”
林筱帆笑得東倒西歪,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