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士頓時間周六一大早,浦應辛和林筱帆早早起床準備去機場接機。
林筱帆彎着腰,仔細檢查自己隔夜準備好的一束卡布奇諾玫瑰花束,生怕有凋謝的花朵。
她覺得這個花束特别适合秋天,高貴典雅,絲絨質地,很符合莊靈雲優雅端莊的氣質。
“寶貝,好了嗎?”
浦應辛站在林筱帆身側,笑眯眯地看着她。
“好了。”
林筱帆明媚一笑。
浦應辛看到林筱帆與玫瑰花相互映襯,笑得比花都美,立刻湊上前去親吻她。
“老公,我今天化了一點點淡妝了,别親了。”
林筱帆側過臉,伸手推開了浦應辛。
“你一會兒上車補個口紅。”
浦應辛非常堅持,說罷就捧住了林筱帆的臉。
“口紅會粘……你嘴上…的啦……唔……”
林筱帆發現自己抵抗無效,隻能任由他親。
随後,他們倆帶着花束,高高興興從住處趕去機場。
浦應辛考慮到浦逸和莊靈雲喜歡一家人坐在同一台車裡的感覺,特地安排了一輛保姆車。
林筱帆在車上補了個妝,調整了一下狀态,還幫浦應辛清潔了粘在嘴上的口紅。
“寶貝,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公婆了,放松。”
浦應辛溫柔地摸了摸林筱帆的頭。
“我現在是激動,不是緊張了。”
林筱帆笑着摩拳擦掌。
她已經調整好了狀态,要用積極樂觀的心态面對新的挑戰。
然而,既然是挑戰,就絕對不會按常理出牌。
林筱帆一走近機場出口處,就吃驚地遠遠望見呂蓁蓁和呂夫人也在。
她與浦應辛馬上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從對方的眼睛中讀到了彼此的内心。
他們立刻十指相扣,緊緊依偎在一起,走向了出口處。
此刻,他們倆都明白他們又要一起上陣殺敵了。
“Kevin、筱帆早上好!”
呂蓁蓁率先對他們點頭緻意。
“呂夫人、蓁蓁早上好!”
浦應辛和林筱帆一前一後,用幾乎差不多的語調跟她們打了招呼。
“應辛早上好!筱帆早。”
呂夫人微微一笑,從眼角瞟了林筱帆一眼。
她用長輩的口吻,居高臨下地區别對待了浦應辛和林筱帆。
她與浦應辛是對等的用“早上好”在打招呼,跟林筱帆隻用了簡單一個“早”字。
林筱帆聽懂了呂夫人的潛台詞。
她知道呂夫人是在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但是,她不能生氣,她得有這個肚量容得下這些事。
她想起了鄒荟對自己的忠告,要當好一個豪門媳婦,就要學會寬容和忍耐。
她知道如果自己氣得情緒低落,面目猙獰,那就上了她們的當了。
那一刻,林筱帆感覺到浦應辛正輕輕刮着自己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很有節奏,輕輕緩緩,似乎是在幫自己平複心情。
林筱帆擡眼看着浦應辛,兩人相視而笑,都懂了彼此的心意。
片刻後,人頭攢動的出口處,出現了浦逸高大帥氣的身影。
他一個手挽着莊靈雲的腰,另一個手握着手機,緩緩走了出來。
莊靈雲小鳥依人緊緊挨着浦逸,仿佛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浦逸的助理則推着行李,默默跟在他們身後。
浦應辛敏銳地第一個發現了自己的父母。
“爸爸媽媽!”
浦應辛揮了揮手,快速拉着林筱帆大跨步迎了上去。
“叔叔阿姨你們好!”
林筱帆馬上笑盈盈地靠近莊靈雲,把手裡的卡布奇諾玫瑰送了上去。
“辛兒、筱帆你們好!謝謝你們的花。”
莊靈雲低頭看了一下鮮花,笑得很是溫柔慈愛。
這時,呂夫人和呂蓁蓁突然擠到了面前。
“靈雲!你終于來了。”
呂夫人馬上熱絡地握住了莊靈雲的手,仿佛是在期盼一個多年的老友。
“呂夫人早上好!謝謝你來接我。”
莊靈雲既沒有太熱情,也沒有太生分。
呂夫人轉過身跟浦逸寒暄的時候,呂蓁蓁直接沖上去給了莊靈雲一個西式擁抱,加貼面禮。
“莊阿姨,歡迎你!你跟傳說中一樣!”
呂蓁蓁笑得又溫柔又優雅。
她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一開口就給了莊靈雲一個大大的恭維。
“蓁蓁你好!我們第一次見,但是我聽院裡很多人提起過你。”
莊靈雲對着呂蓁蓁微笑點頭。
“阿姨,我太幸運了,在波士頓還可以有機會跟你學習,多少人要羨慕我。”
呂蓁蓁笑吟吟地挽住了莊靈雲的手臂,仿佛是親閨女一樣貼心溫暖。
在莊靈雲面前,呂蓁蓁絲毫沒有了傲氣。
無論是學曆、科研成果,還是圈内資曆、身份地位、高幹子女的家庭背景,莊靈雲全方位無死角。
除了同為博士學曆,在其他方面莊靈雲都碾壓了她。
哪怕是長相,年輕時的莊靈雲也蓋過了她。
呂蓁蓁知道這樣的“未來婆婆”,自己是沒優勢的、是幹不過的。
她還是要伏低做小,留個好印象。
林筱帆一看這架勢,心裡真的是說不出的滋味。
這種拍馬屁、纏人精的手段,她學也學不來。
她隻能眼巴巴地看着呂蓁蓁把莊靈雲緊緊拽着,似乎她呂蓁蓁才是莊靈雲兒媳婦,而自己反而成了個局外人。
浦應辛站在一旁,一言不發,靜靜看戲。
此時别說是林筱帆,連他這個兒子都像個局外人,插不上話。
“辛兒、筱帆你們好!這個周末沒有懶覺睡了。”
浦逸突然用開玩笑的方式,主動跟浦應辛和林筱帆打了個招呼。
本來他們四個人正在相互問候,呂夫人和呂蓁蓁的突然介入,弄得浦逸都沒能跟兒子說上話。
“爸爸,我是醫生,你知道我從不睡懶覺的。你是在說筱帆吧。”
浦應辛眼睛一瞥,微微一笑,跟父親演起了雙簧。
“啊?我…我哪裡睡懶覺了…”
林筱帆尴尬得臉都紅了。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壞種子怎麼一點面子都不給,怎麼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要睡懶覺。
那一刻,莊靈雲聞聲轉過了頭,笑盈盈地看向了她。
呂夫人和呂蓁蓁也把目光都投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