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帆怎麼都聯系不上郭麗平後,心急如焚。
她想起了孫清彥或許了解情況,馬上給他打去了電話。
可是孫清彥的電話也怎麼都打不通。
林筱帆看了一下時間,此時是波士頓時間周日晚上九點出頭,北京時間就是周一早上九點出頭,她猜測孫清彥可能在開會。
于是,她又撥通了王玮的電話。
“王玮,孫總今天在公司嗎?是不是在開會?”
林筱帆的語氣有些着急。
“哎,筱帆…孫總…”
王玮支支吾吾的。
換做平常,要是有什麼重大消息,她這個八卦信息中轉站,肯定第一時間就會将自己收集到的情報告訴林筱帆。
但是孫清彥在她心裡是一個不一樣的存在,她并不想八卦孫清彥的事情,她更不想八卦孫清彥和自己上司林筱帆的绯聞。
“怎麼了?出啥事了嗎?”
林筱帆心頭一緊,意識到孫清彥肯定攤上什麼麻煩了。
“你奶奶今天一大早就把孫總堵在了辦公區門口,說他跟你有一腿,幫你在國内照顧你媽。”
“罵孫總是個男小三……罵得很難聽……你奶奶說作為長輩要教訓你們這些不肖子孫……”
王玮的語氣裡透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什麼!”
林筱帆頓時如五雷轟頂,渾身發麻。
她第一反應是這下完了,以後浦應辛還怎麼做人。
這事要是讓控場的浦逸知道了,浦逸和莊靈雲會怎麼想自己。
自己的名聲壞了也就算了,這讓浦應辛和浦家怎麼辦。
林國興這一招分明就是在對自己潑髒水,進行蕩婦羞辱。
“我奶奶現在人呢?”
林筱帆心慌不已,馬上追問。
“鄒總第一時間讓保安把她請到了會議室,現在孫總在裡面,鄒總也在裡面。”
王玮的聲音很輕很低落。
“我爸有沒有來?知道的人多不多?”
林筱帆馬上厘清頭緒,抓住了核心。
“沒有看到你爸。現在知道的人不多。孫總今天來得早,你奶奶堵上他的時候,公司就隻有前台到了。”
“我也是前台告訴我的,我覺得這事早晚……”
王玮邊說邊歎了口氣。
林筱帆聽懂了王玮的意思,她知道王玮是想告訴自己這事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人言可畏,衆口铄金。
“知道了,你有沒有前台的私人微信和電話,發給我!”
林筱帆覺得自己首先要堵住消息源頭。
挂斷電話後,林筱帆坐在沙發上調整情緒。
她抓耳撓腮,坐立不安,内心翻江倒海。
收到王玮推給自己的前台私人微信和手機号後,林筱帆馬上跟前台通了個電話。
她對前台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暗示了一下法律法規,提醒前台要恪守承諾,千萬不要傳播謠言,否則會承擔相應責任。
前台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剛畢業工作兩年,一聽林筱帆的話,就吓得不輕,立刻向她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句。
等林筱帆把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完,浦應辛也回到了家。
“寶貝,怎麼了?”
浦應辛一個箭步走到林筱帆面前,緊緊抱住了她。
他一進門就看到林筱帆神情恍惚,頭發亂蓬蓬的,就像炸了毛一樣。
他看到這個女人的眼底寫滿了擔憂和恐懼。
“老公,我奶奶做了些不好的事,可能會影響你的聲譽。”
林筱帆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眼淚滑落。
她實在太心疼這個男人了,她不希望這個男人受一丁點非議。
“你奶奶能影響我什麼聲譽?”
浦應辛盯着林筱帆的眼睛,聽出了不同尋常。
“我奶奶到大瓯去吵鬧,說我和孫清彥有不正當男女關系……”
林筱帆咬着嘴唇,兇口起起伏伏,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在割她的嘴。
“别說了,寶貝。交給我!”
浦應辛眉頭微蹙,輕輕拍了一下林筱帆的後背,露出了殺伐果斷的眼神。
他立刻轉身進了書房給浦逸打起了電話。
他遠在美國,鞭長莫及。
他的所有計謀和舉措都必須通過轉告國内的浦逸,去代自己完成。
等他打完電話回到客廳時,他發現了餐廳裡的那個餐桶。
“老婆,那是什麼?”
浦應辛邊問邊用手指了一下。
“那個是呂蓁蓁送過來的。”
林筱帆聲音很低落。
她本就被奶奶的事情,攪得情緒不佳,再一想起這個餐桶,眼神立刻變得晦暗無光。
她很愧疚很自責。
她覺得自己的出身實在太差了,就像郭麗平說的自己是在拖累浦應辛。
如果自己也像呂蓁蓁一樣有個好家庭,那就會對浦應辛有助益和提升,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反過來要這個男人不停給自己擦屁股。
浦應辛敏銳地捕捉到了林筱帆眼神中的失落和愧疚。
他沒有再追問,他直接走到餐桌邊打開了餐桶。
掀開蓋子的刹那間,他心如針刺。
他不用問,也不用說。
他理解了這個女人,他知道這個女人默默承受了太多太多。
他撐着腰站立在餐桌邊,覺得自己的兇口似乎要炸裂一般的難受。
呂蓁蓁發的那些朋友圈,他可以打印出來寄給父母。
可是這個餐桶,他卻無法拍下照片發給父母。
就像有人罵你是條狗,如果你去找法官評理說“他罵我是條狗”,旁觀者都會在背後偷偷笑你。
即使法官維護了正義,這個正義也挽回不了你失去的尊嚴。
呂蓁蓁用了一個表面看似低級,實則絕殺的招數,将林筱帆按地摩擦。
林筱帆隻能咽下這份屈辱,卻無處可訴。
否則她就真的成了那個到處找人評理“他說我是條狗”的可憐人。
“老婆,委屈你了。”
浦應辛展開雙臂将林筱帆溫柔地攬入懷中。
愛人的這句話,令林筱帆的眼淚無聲流淌。
“别哭,寶貝,她會得到教訓的。”
浦應辛用下巴輕輕摩擦着林筱帆的頭頂,又輕輕揉撫林筱帆的後背。
他隻能暫且吞下這口惡氣,他隻能等待時機從别處反擊。
如此殺人誅心的損招,也讓浦應辛驗證了自己的判斷。
呂蓁蓁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在自己這兒留下什麼好印象。
呂蓁蓁走的是另一條路:挾天子以令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