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氣氛僵硬,就連空氣和時間都仿佛在這個時候凝固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Eva。
”
男人清朗的言語,就好像是一顆石頭投入了這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也将眼前的一切打破。
喻遲最先看過去。
那男人身上穿着整齊的西服,身形高大,白色的皮膚,綠色的眼眸,一口中文倒是說得很流利。
聲音落下的時候,他也伸手摟住了新月的肩膀。
“怎麼來了也不進去?
我還想給你打電話的。
”
他的話說着,新月卻始終沒有回答。
然後,男人這才發現了氣氛的不對勁。
再順着新月的目光看過去。
——那一家三口的畫面很是和諧。
“他們是……”男人問。
喻遲沒有回答,小喻洲也抱着他的脖子,安靜地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關韻詩先反應過來,笑着說道,“新月,好久不見了。
”
“這是你的朋友?
”男人聽見了新月的中文名字,又問新月。
後者還是沒有回答。
關韻詩倒是先說道,“是,你是……新月的男朋友?
”
男人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但那笑容中的暧昧足以說明一切。
“你好,我是關韻詩。
”關韻詩倒是大方的伸出手,“是新月的朋友沒錯。
”
“你好,叫我Kerr就行。
”
男人的手跟她握了一下,再看向喻遲。
——後者也正定定地看着他。
Kerr想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什麼,“我知道了,這位是喻總吧?
你是Eva的前夫是吧?
”
“前夫”這兩個字個格外清脆響亮。
喻遲的眉頭一下子擰緊了,而他懷中的小喻洲也聽見了這句話,問他爸爸,“爸爸,前夫是什麼?
”
喻遲沒有回答,隻抱着他轉身。
這動作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喻遲的腳步也很快,等人反應過來時,電梯已經開始下行。
關韻詩留在原地,在過了一會兒後,她才回過神,笑着對Kerr說道,“我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玩。
”
話說完,她也看向新月,“改天有時間的話,我們一起吃個飯。
”
新月沒有說話。
她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那垂在身側的手卻緊緊地握了起來!
“再見。
”關韻詩朝她一笑,再轉身進入電梯。
走廊上,很快隻剩下新月和身邊的人。
“Eva,你還好吧?
”
Kerr的聲音傳來。
新月這才回過神,看了看他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你的臉色不是很好,要不進去休息一下?
”
話說着,他摟着她就要往裡面走,但新月卻是将他的手撥開,“你先進去吧,我去打個電話。
”
話說完,新月也直接往另一邊走。
她先去了洗手間那裡,拿出了煙盒。
剛才在人前,她還能勉強保持鎮定,但此時,她的手卻是不斷地顫抖着,甚至連打火機都拿不穩。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算是将煙點上。
狠狠吸了一口後,她的思緒這才回籠,再閉上眼睛。
——剛才孩子的臉龐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是……她的孩子。
但他看着她的眼睛裡卻隻有陌生。
他還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