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不等鳳老太爺說話,祝景怡小嘴巴很快将講述了鳳爺爺和祖父認識的事情。
聞言,祝明卿搭在輪椅上的手指微動,不經意敲了敲駱庭山肩膀。
駱庭山右手擡起搭在左肩膀的纖細手指上,輕輕拍打,以示稍安勿躁。
鳳老太爺眸光在突然出現的二人身上打量,雖然知道是他們救了小景怡,但誰知他們目的是否純粹?
不知道還好,可如今遇到了,總不能讓祝家的孩子單獨去關城,這一路,危險太多了,就算有明家,誰知他們用不用心。
當即,鳳老太爺便提出,鳳家會派人護送祝景怡去關城,希望明夫人能夠理解。
祝明卿心裡無奈,可讓人自己一直掩蓋真實身份,最終隻道:“……一起上路。
”
駱庭山什麼都沒說,可餘光卻沒閑着,發現老爺子身體确實好了不少,心下才。
祝景怡看看夫人,又看看鳳爺爺,心裡暖暖的,太好了,她很快就能見到姑母了,說不定……
姑母還能找到祖父母和爹娘兄姐?
雖然幾率不大,但祝景怡卻滿懷希望,第二日還親自給鳳家送去了禮物,但人沒進去。
鳳家,倚鶴院。
看着桌上被送來的一些精緻糕點,鳳老太爺凝眉。
“鳳二,這些日子可發現什麼異常?
”他擡頭看向一旁站立的風二。
鳳二是鳳家的侍衛首領,前段時間一直盯着客棧,可要說發現不對勁,明夫人一切行動都很正常。
倒是她身邊那個做輪椅的,他聽到那位公子的手下,其中一人叫江風!
鳳二知道,老太爺身邊有一本名冊,他很重視,其中就有江風這個名字。
鳳老太爺正品着茶水,聞言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
他滿頭錯愕:“當真叫江風?
”
鳳二點頭:“屬下絕對沒有聽錯。
”
鳳老太爺頓時愣在當場,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顫抖着,眼睛開始變得模糊。
“老太爺?
”鳳二怕他身體又出問題,連忙就要喚大夫。
“不用!
”鳳老太爺揮手,命令道:“出去,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
鳳二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但肯定和那個江風脫不開關系,當即就又讓人去盯着那位公子和手下人了。
空曠的房間中,一對白色印有千子百孫圖案的高大瓷器矗立在書桌兩旁,瓶身高大,器具精美。
鳳老太爺緩緩起身,手指摸索在瓶口,目光仿佛透過瓶身,看到過往的一幕幕。
“阿爹,女兒這次做的瓶器十分成功,你一定要擺放在房間内,不許拒絕!
”
“爹,女兒要走了,就讓這對瓶器陪着你,好不好?
”
小五,真的是他回來了嗎?
鳳老太爺渾濁的雙眼頓時落下眼淚,他連忙擦拭,可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旁人不知道,但他确實知道的,江風這個名字,是女兒替阿山的暗衛所取,還有江程。
他們兄弟倆,也是女兒從外面買回去的。
當時小五還寫信告訴她慧眼識珠買了兩個厲害的人,功夫學得很快,以後肯定能保護阿山。
鳳老太爺嘴上不說,其實心裡卻覺得女兒過于天真了些。
駱王府那等人家,還缺保護子嗣的暗衛嗎?
可沒想到,時隔多年,江風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鳳老太爺心中害怕、忐忑可又生出濃濃的期待。
難道,阿山沒死?
江風身旁那個帶面具的男子,又是誰?
一晚上,腦海裡翻來覆去都是這個問題,直到天亮,鳳老太爺立即起床,準備去客棧探個清楚。
用過早膳後,鳳二又派人來了。
說江風和他身旁那位公子,已經離開客棧,不知去了哪裡。
“沒跟上?
”鳳老太爺突然一問。
侍衛遲疑:“……被發現了,屬下無能,請老太爺責罰!
”
“哈哈!
”鳳老太爺大笑,“起來吧,不怪你們!
”
本來還是猜測,現在已有七八成把握了。
“來人,備馬車!
”
鳳老太爺這次特意選了一輛沒有鳳家标志的馬車,本來想在街上先四處瞧瞧,再去客棧,說不定那兩人就回來了。
可就在他剛出店鋪,手中還提着一些糕點,準備上馬車時,察覺到一束目光。
鳳老太爺心裡一個咯噔,竟不敢回頭去看。
兩輛馬車擦身而過,駱庭山不知道那老頭子閑得沒事幹又跑出來做什麼,可看他身體,肯定是沒大問題了。
鳳老太爺的馬車突然停下,車簾被掀開,先是看到了駕車的江風,心跳頓時加速。
他聲音中透露着兩分激動:“這位公子,又見面了。
”
江風微微點頭以示問好,就準備駕車離開。
“等等!
”鳳老太爺又看向馬車裡的人,“封公子,老夫有件事十分困惑,不知能否見面詳談?
”
馬車内,駱庭山一身黑色長袍,閉眼假寐。
久久沒有回音,鳳老太爺也不覺尴尬,而是繼續道:“那日和明夫人見面,才知景怡那孩子多虧了公子派人送她回家,故此想親自向公子道謝!
”
駱庭山眼眸緩緩睜開,眼底一閃而過的幽暗。
“不用,我們不熟!
”
聞言,江風就知道主子沒有任何相認的想法,當即就要駕馬離開。
“等等!
”鳳老太爺很快下了馬車,踩在厚實的雪堆上,也不覺得寒冷,心中滿是火熱。
駱庭山皺眉,表情不耐:“鳳老太爺,請不要擋路!
”
“诶,這不是聽說你們過些日子就要離開揚州,老夫實在感激,所以想宴請您和明夫人過府用膳,不知能否賞臉光臨?
”
鳳老太爺架子擺得很低,心口砰砰跳,如果真是那個孩子……
嗖——
還不待他想好如何應對,馬兒突然嘶鳴,馬車擦着鳳老太爺的身子快速離開!
鳳老太爺瞳孔瞪大!
緊接着就是一陣後怕,那孩子,是真的怨恨自己啊!
回到客棧後,駱庭山直接和祝明卿說了此事。
“他,應該是懷疑我們的身份了!
”
祝明卿哼道:“怪不得,我說他這段時間來得那麼殷切,還以為真是關心景怡,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
她視線掃向對面這位:“你呢,什麼意思?
”
駱庭山還是最初那個答案,拒絕和鳳家相認。
可緊接着發生的一件事,卻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