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怡情緒失控,抓着頭發大喊大叫,醫生聞聲趕,軟磨硬泡,各種勸還是沒能讓她穩定下來,沒有辦法,隻能給她用鎮定劑。
半個小時後,她總算安靜下來,躺在床上,眼神無光,表情僵硬,好像瓷娃娃。
蘇若兮讓醫生幫她做個全面檢查。
反應這麼大,給她們吃的東西肯定多半是毒藥。
傅祁是想殺傅裴宴。
經過一系列的檢查,結果顯示,蘇靜怡的各項指标顯示正常。
蘇靜怡滿眼絕望,不甘心就此被打敗,“我會死嗎?
”
“好好休息,會好的。
”
醫生安撫她。
處理完這些事,蘇若兮打算離開,未料,蘇靜怡抓住她的手,苦苦哀求,“姐,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
人在面對死亡,總是不受控地表現出恐懼。
蘇若兮滿不在意,“緊張什麼,檢查結果不是出來了麼,沒事。
”
傅祁說過那是慢性毒藥,還沒到生效時間也說不定。
她真的很怕。
怕就這樣死去。
活了二十幾年,還沒活出個人樣,不想就這麼去死。
她渾身顫抖,沒聽到蘇若兮的話似的,絞盡腦汁地尋找可以拿得出手的條件,想來想去,也隻有傅祁,抱着最後的劉希望,再次求道,“我幫你抓到傅祁,你救救我好不好?
”
“再說吧。
”
蘇若兮冷漠地把手抽走,漠然轉身。
蘇靜怡撲了個空,差點從床上摔下,雙手攥緊被角,恨意從眼底逐漸蔓延開來。
為什麼隻是想好好的活着也這麼艱難,蘇若兮憑什麼擁有如此順利的人生,她不服!
既然蘇若兮不肯幫她,就别怪她找别人幫忙。
原先的計劃已經失敗,現在隻能将希望寄托在傅祁身上,接下來,她要交出所有的誠意,跟傅祁合作,藥是從他手裡拿到的,他肯定有解藥。
得找機會跟傅見一面。
不行不行,
事情敗露,蘇若兮肯定派人跟蹤她,給她裝監控也說不定,貿然去見傅祁,反而變相幫助他們找到傅祁。
蘇若兮不肯救她,就不能讓她抓到傅祁。
先把身體養好,等事情過去,再找機會聯系傅祁。
想清楚下一步計劃,她便安心躺下休息。
這邊,蘇若兮順便去病房看望黎曼姝。
黎曼姝并不意外她的到來,“她的情況我已經了解。
”
“那就好。
”
她擡頭,認真道,“是你做的吧?
”
問得倒是直接。
她的語氣态度,顯然認定事情跟她脫不了關系。
蘇若兮反問,“我要說是,你想如何?
”
“不如何,就問問,早該想到你們不會輕易接納她,弄成這樣,也算意料之中。
”
黎曼姝出奇平靜,不知道對孩子沒有多大期待,還是不想跟她繼續争。
不管何種原因,蘇若兮都要解釋清楚,“并非是我沒給她退路,是她先算計我們。
”
本來,隻要蘇靜怡安分守己,她們就能進水不犯河水,各自相安無事,誰能想到她的野心這麼大,不僅想殺傅裴宴,還要連她一起殺。
瘋狂又不留退路。
顯然傅祁給了她很大的承諾。
“大概是傅祁找過她。
”黎曼姝長長歎息一聲,臉上盡是無奈,“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
”
蘇若兮淺笑着,“夫人不必擔心,他很快就會來見你。
”
她已經想到把傅祁引出來的辦法。
聞言,黎曼姝猛然擡頭,眼裡劃過一抹震驚,很快又平複下來,含糊其辭地點頭,“哦。
”
論私心,她希望傅祁永遠不會被抓到,甚至已經逃出國,去過新的生活。
那晚的事确實讓她惱火,可仔細想想,傅祁之所以變成這樣,有一半是她的責任,當初沒能把他留下,如今也沒能把他救下。
她是個不合格的母親。
她痛苦地閉上眼,“你走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
蘇若兮沒說什麼,默默退出房間。
不知過去多久,耳邊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
“母親~”
剛要睡去的黎曼姝睜開眼,猝然對一雙黑眸,男人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尾狹長,不難看出他是笑着的。
即便裹得這麼嚴實,黎曼姝仍能将他認出來,“傅祁~”
“好久不見,母親。
”
傅祁拉下口罩,含笑着跟她打招呼。
黎曼姝心頭一跳,起身把門關上,“你怎麼來這裡,外面到處都是傅家的人。
”
“母親是在擔心我嗎?
”
傅祁熟絡坐在床上。
“傅祁,出國吧,别在這裡。
”
傅祁的笑僵在臉上,“你又想抛棄我?
”
“不是抛棄,我是在救你,你已經上了通緝名單,去哪裡都不安全。
”
“這裡也不安全嗎?
”
黎曼姝怔住。
“母親,我來向你求救啊。
”
他的聲音很輕,摻雜着難以揣摩的情緒,似悲傷也是痛苦。
“救救我,可以嗎?
”
“我......”
黎曼姝心口發痛,一時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您不願意?
看來大哥在你的心裡分量更重一些,既然如此,我隻好用些非常手段。
”
“什......”
話還沒問出來,鋒利的刀刃就抵上她的脖子,傅祁溫聲提醒,“不要動。
”
黎曼姝哪敢亂動,“傅祁,你不要沖動。
”
“母親,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原本想着能借蘇靜怡的手把傅裴宴弄死,終究是高估她的本事,人沒弄死,倒是把自己弄個半死,也罷,既然得不到想要的,那就再給他送最後一份禮。
”
“傅祁,回頭吧,我可以替你向法官求情,可以讓裴宴找關系,盡量減免你的刑期,哪怕真的進去,你在裡面依然能過得很好。
”
“不需要。
”傅祁漠然拒絕,“跟我走,不準向任何人求救,不然我就殺了你。
”
已經走到這一步,不論是輸是赢,他都不會回頭。
黎曼姝無法說服他,不得不跟他離開。
不知道是傅祁提前做了準備,還是他的運氣很好,路上沒遇到傅家的人。
就這樣,傅祁順利把她帶出醫院。
偏僻的街道,傅祁帶着她走到路邊停靠的車,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去。
車子啟動前,他非常鄭重地詢問,“母親,你說最後一場遊戲,我能翻身嗎?”
“你拿什麼翻身?
”
“拿你啊,大哥不會不管你的死活。
”
他露出得意的笑,坐上駕駛座,啟動油門,車子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