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衆多封魂仙魔殺了出去的時刻,一道虛影卻顯現在萬道始魔的身前。
正是太淵。
萬道始魔看着眼前的虛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我知道你對擁有神族皿脈的大族都充滿了仇恨,但是,你該清楚……原始神族才是根源。”太淵眯起眼睛,說道,“在這一點上,我們的目标是一緻的。”
“原始神族擁有整個位面有史以來最優越的皿脈,他們掌握着最多的修煉資源。”
“将原始神族誅滅後,我們之間再開戰……這才是最合理的……”
“砰!”
太淵的話還沒說完,其虛影就被萬道始魔一巴掌拍得崩滅。
“我……不會與你們任何一方合作,我會把你們都滅了。”萬道始魔咧開嘴,手握巨斧,朝着至高神族所在的方向沖了過去!
太淵的虛影再度凝聚。
但此刻,他的臉色有些難看。
與魔族這些存在打交道,從來不是容易的事情。
“太淵先祖,我們是否該撤退!?”閣主又一次傳音問道。
太淵沉默片刻,答道:“撤退,立即撤退。”
“嗡!”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後方那道由萬道始魔撕開的空間裂口中由于爆發出極其可怕的氣息!
“轟轟轟……”
太淵轉過身看向後方,隻見一陣黑光閃爍。
一道通體燃燒着漆黑焰火的身影從中緩緩飛出。
它一身都閃爍着光芒,帝道氣息散發出來。
“妖族的氣息……”
太淵眉頭皺起,面帶疑惑之色。
但很快,他的神情就變得呆滞且震撼。
妖族的氣息不過是前奏。
最為強悍的是後續釋放出來的滔天的魔氣!
這是根源魔氣!
但是,其身軀……卻是妖帝的身軀!
妖魔融合!
此時的根源魔氣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比起萬道始魔的氣息還要恐怖!
“嗡!”
在太淵還在震撼的時刻,一輪漆黑的彎月出現在這片星空之上!
業火輪釋放出陣陣陰冷的氣息,迅速彌漫開來。
“不好!”
太淵臉色一變。
這不是一道簡單的印記。
這道業火輪的出現,同時也是領域的蔓延!
被困在領域當中,那就不可能再輕而易舉地撤退了!
然而,即便太淵意識到這一點……卻也來不及提醒衆多神皇撤退了。
因為這些神皇本身就遭到了封魂仙魔的攻擊,無法脫身,更别說撤退了。
此時此刻,業火輪高懸于星空之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領域,把兩個神族的所有成員都籠罩在其中!
融合了妖帝肉身的根源魔氣,臉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它的眼瞳泛着一陣黑光,額頭上睜開了第三隻業火魔瞳。
“誰都别想跑,我會用業火把你們焚滅……讓你們永世沉淪!”根源魔氣冷笑道。
……
東獄,大殿内。
“這魔族也太強了吧?一個萬道始魔就已經足夠強大了,現在還多了一個根源魔氣!比起萬道始魔都隻強不弱啊!”
“不出意外的話,這群神族全要死在那裡!”
“他們這是要打到毀天滅地的程度啊!”
殿内驚呼不斷,衆多大将都是一臉的震撼,看着光幕中的各種法能湧動。
殿上,無祭仙單手撐着下巴,面沉如水。
“你們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是怎麼回事?”無祭仙冷聲道,“是不是感覺做個觀衆很爽很刺激?”
聽到這話,一衆大将臉色皆變,立即低頭,不敢多言。
“再打下去,把仙界東部都給毀了,連帶着東獄一同毀滅,那就大家都不用煩了。”無祭仙又說道。
“可是……尊上,我們确實也沒什麼辦法啊,這打起來要怎麼阻止呢?”一位大将苦着臉,說道,“神族,魔族……這些大族的強度太超标了,曆史上其他族群勢力的仙帝加起來可能都沒法跟他們抗衡,我們雖然是仙界大獄,但确實也拿他們沒辦法啊……”
“我也沒讓你們想辦法,隻是覺得倒黴。”無祭仙歎了口氣,說道,“為何偏偏要選擇在仙界東部開戰?就不能去北部,去南部麼?實在不行去西部也好,西獄目前還沒有新的鎮守者到任,那就大家都不用背鍋,多好啊?非要到仙界東部……”
“尊上,是不是可以讓你的好兄弟方羽出手幫忙……”又一位大将試探性地問道。
“是啊,方羽在哪裡?讓方羽出手把這些家夥引到其他地方不就好了!?”其他大将立即附和。
無祭仙搖了搖頭,說道:“我兄弟要是能出手,先前我們也沒必要困住神星來拖延時間了。”
“不過現在這個局面,對他來說還真是好機會,可惜了。”
……
神啟之地内。
對于外界的混亂,方羽自然是一概不知的。
他也并不在意。
因為此刻,方羽正在領悟着那張殘葉上的萬劫歸寂的法訣。
從法訣來看,這門仙法更接近于領域型的術法。
以極快的速度展開一個領域,再急劇收束,以此對對手産生最大的傷害。
“法訣是掌握了,但需要實戰來驗證強度,之後找個目标試一試。”
方羽在很短的時間内就領悟了這門仙法。
然後,他就退出了這個命紋祭壇,轉而找到蝕日,讓他繼續帶路。
“神啟之地内必定還有很多好東西。”方羽說道,“在這裡繼續待下去,我能賺得盆滿缽滿。”
“不過,最關鍵的九道原始法則……卻被那神骸官帶走了,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大尊,在這個命紋祭壇之後,是一個名為無相劍冢的地方。”蝕日走在前面,介紹道。
“哦?這地方又有什麼說法?”方羽疑惑道。
蝕日搖了搖頭,答道:“在下不記得了,隻能靠大尊去尋找線索。”
離開命紋祭壇,走出山林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焦土。
地面似乎經過火焰的焚燒,呈現出炭黑之色。
而這片焦土上,可以看到數萬柄殘缺的武器倒插在上面。
準确地說不是武器,而是神器。
而在中心處,則是插着一把明顯的斷劍。
斷劍的前方,竟然還有半截白骨,仍然保持着手握斷劍的姿勢。
方羽能夠感應到絲絲劍氣從那把斷劍散發出來,帶着腐朽的氣息。
“這個地方……”
方羽微微皺眉,朝着前方的焦土走去。
在踏上焦土之前,他停住了腳步。
以大道之眼的視野來觀察,可以看到這片焦土上的所有殘缺的神器,其實都還附着一縷縷的殘魂。
“這裡發生過大戰?還是把之前在其他地方發生的大戰轉移到了神啟之地内?”方羽心中疑惑,“既然這裡名為無相劍冢,關鍵肯定是中心的那把斷劍,以及背後的白骨,那會是誰?”
方羽思索片刻後,側過頭,問道:“你再仔細想想,看看能不能提供一點線索,哪怕隻有一點點都可以。”
然而,他的問題沒有得到回應。
方羽愣了一下,轉過身,發現蝕日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并不在他的身後!
“跑了?”
方羽眉頭皺起,正準備搜尋蝕日的下落。
但就在這時,他感受到了一道特殊的氣息出現。
從背後的山林裡,有一道泛着淡淡光芒的身影走出。
從身形來看,是一名女修。
其身上閃爍着光芒,看不清楚面容。
但是,其身上自然而然帶來的極大的壓迫感,以及若隐若現的皿脈氣息,讓方羽臉色變得嚴肅,眼神淩厲起來。
這是誰?
雖然并未散發修為氣息,但卻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無相劍神的墓地,他的上半身被葬于地下。進入劍冢者,需要接下劍神的一劍,方可得到無相劍訣。”對方開口,語氣清冷,“這門劍訣對神族價值極大。對你,則食之無味。”
方羽眉頭皺起,盯着這道身影問道:“你是誰?”